东京古旧书圣地神保町,已经被淘宝大军改变

小亚细亚杂事|衣鱼简识(一)

衣鱼,这个名字听上去蛮优雅浪漫的,香港小说家董启章有个短篇就叫《衣鱼简史》。实际呢,这是一种有点恶心的害虫,瘦长,银白色,以吃布料和书页为生,所以是书店的大敌。别说书店,我自己书房里也可偶见,翻开角落里某本多年未动、已经发黄的老书,不经意地就会有条虫泛着银光目前,毛某因谎报案情被依法予以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飞快地窜过去,在你一闪念是把它就地拍死在书上还是有什封面新闻:高中时候你和王广超是好朋友?张志超:当时还是挺聊得来的,因为以前是初中同学,高中刚好又一个班,关系还是比较好的,经常在一起吃饭,一起玩,一起开玩笑。么更好的处理方法时,它早就钻回书堆里去了。

衣鱼是书虫的一种,还有几种比它更厉害的蛀虫,也以吃书为生。不过“书虫”这个词经过某种反转的指代作用,又成了嗜书之人的称号。嫌不过瘾,还有“蟲”,日本通用的繁体汉字,其实和虫一个意思,但看上去就比较有气势,似乎“书蟲”就是三倍痴迷的书虫了。

这么说起来,我最多算个书虫,而称不上书蟲。换句话说,我自认倒是有点像衣鱼,重量级上跟那些有着小甲虫般外形的“死番虫”没法比,但身形灵活。因为我喜欢满世界乱跑,所以不像那些专业书蟲,以每周末天蒙蒙亮就一头扎进琉璃厂、潘家园或者文庙的旧书市场淘宝为最大乐事。长年做媒体的缘故,国内、东亚、欧美,每到一地,书店是我最大的目标——韩国除外,韩文一个字都不识,连像日文那样猜一猜的机会都没有。

中国大陆的旧书店,解放前大概有过一段黄金年代,那时候战乱,很多宝贝(包括宫里的)都散出来了,而且价格极低,但因为中国文化人颠沛流离自身难保,所以很大一部分给日人、西人收去,成为西方博物馆、图书馆,以及日本某某“文库”的镇馆之宝。近年倒是有“文库”主人死后捐赠回国的事情发生,那也收到大学或者国家图书馆里去了,基本不可能流到市场上。

目前,案件正在全力侦办中。这和日本判然有别。如果你喜欢书,到了日本,一定会去东京神保町,那里你是真的可以体会什么叫“汗牛充栋”,而且什么年代的珍本都有。一个做旅游房产的朋友,曾经一口气买回来好几大箱日本的老线装本。我这种荷包羞涩的,也依然可以有斩获。

比如我曾淘到一函三册的线装本日本春画,明治年间出版,品相几近全新,才7000日元。再比如一套十几本的永井荷风全集,全精装,每本都用白色棉纸包裹,再加厚纸外壳,才3000日元;一套竹久梦二的精装本诗画集,全彩,一页诗配一页画,大概七八本,还是3000日元。另外,如果你是书迷兼影迷,在日本也很幸福,因为日本的大导演们大都喜欢写书(不像我们的只喜欢喝酒泡妞),从黑泽明、大岛渚、筱田正浩、铃木清顺、若松孝二,到如今的北野武,好像每个人都至少写过十本书。我在二手书店淘到过大岛渚和铃木清顺的签名本,记得也就两三千日元吧。还有摄影大师篠山纪信1991年横扫全日本的宫泽理惠写真集《Santa Fe》,8开的精装画册,在二手书店只卖900日元(不过只有一本)。这些都是我们的旧书市场和孔夫子网上不太可能出现的事情。

东京有两个至少是亚洲范围内的书之“圣地”。一个是新书圣地,位于代官山的茑屋书店。茑屋基本上是诚品的扩大、升级版,如果你还在为诚品感叹,那么对茑屋你就只能膜拜了,无论规模、品种、舒适度、创意产品的质量、吃喝玩乐一揽子解决的整合度,它都是诚品的好几倍。而神保町则是无可置疑的古旧书和二手书圣地。由于日本人无以复加的精细,他们看过的书大多簇新如初,所以一代又一代买进再卖出,始终保持上佳品相。而且书店老板进货后,通常会做很仔细的修补清理工作。完全不像你走进国内的旧书店,要在满目翻卷积尘的破旧货色里不避脏乱耐着性子淘,才会有所收获。

不过随着近年来中国“淘宝”大军的反复扫荡,神保町的好东西不再像从前那样俯拾皆是,价格也贵了好多。包括大阪、京都、名古屋这些大城市,也是同样的趋势。如今去日本淘旧书,要想有更多的惊喜,“魔2019年,福建的吴俊发为了寻家,将自己24岁的照片上传到了资料库中。爪”要进一步伸向其他不那么热闹的地方。比如奈良就有不少有趣的二手小书店,暂时还少有国人光顾。有一次我把其中一家整整一架子关于西域、丝绸之路的书搬空了一半。而在另一家,则找到了大量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中华书局出的古籍校注本,价格只要孔夫子的1/3到一半,品相簇新,真是让人大喜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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