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经济时代新生态,制度应引导科技向善

智能制造研究专家王喜文的《新基建:驱动内循环的全新引擎》,是“新基建”研究方面最新出版的一本著作。

书中提到,数字经济时代,生产力从活生生的人,变为冰冷客观的算力,可以预见未来数字社会将发生巨大变革,甚至人类对自身定位也有不同。

对此,王喜文通过邮件接受了第一财经专访。

人口问题如何应对?

第一财经:与“新基建”相关的图书已经出了不少,你这本新作,侧重点有何不同?

王喜文:在着手写作之前,我也购买并认真学习过任泽平等一些专家关于“新基建”的著作,得到了很多启示。但我发现,这些书往往侧重于经济领域,属于财经类读物,而这次国家提的“新基建”的概念与以往截然不同。以往的基建主要指铁路、公路、机场等基础设施建设,各界关注的是“大项目”“大工程”“大资金”;而这次“新基建”,主要是指5G、人工智能、区块链、物联网等新一代信息通信基础设施,这也是我2009~2018年在国家工信部与科技部工作期间长期研究的领域。为此,我这本书的侧重点主要描述科技与产业,向读者讲解数字经济时代的“新技术”“新模他又去代售点取票也没看到相应信息。式”“新生态”。

第一财经:你在书中谈到数字经济时代与工业经济时代有一个很大的差异,就是生产力发生变化,从人变成算力,还产生新的“虚拟劳动力”。如果人不再成为生产力,对人类来说意味着什么?

王喜文:人作为生产力,凭借“量”形成规模经济,是工业经济的主要特征。数据作为生产力,有望通过“质”而高质量发展,是数字经济的主要特征。随着大数据技术的普及应用,企业竞争力的核心要素正在由资源要素驱动型向信息数据驱动型转变。大数据的典型应用,包括产品创新、产品故障诊断与预测、企业供需链优化、产品精准营销等诸多方面。

企业通过基于大数据的智能分析方法,有助于创新或优化企业的研发、生产、运营、营销和管理过程,为企业带来更快的响应速度、更高的效率和更深远的洞察力。

当然,这是从“生产”角度看待“新基建”的重要意义。从“生活”角度来看,人口问题如何应对、如何解决,也关系到国家、民族的生存和延续,亟待社会学专家建言献策,加以2019年全国新领证驾驶人(驾龄不满1年)数量达2943万人,占全国机动车驾驶人总数的6.76%。解决。

“去工人化”时代到来

第一财经:工业革命后,机器逐渐替代人工操作和劳动,马克思注意到这些变化后提出“异化”这个词,卓别林在经典电影《摩登时代》中也表现了对“人成为机器上的螺丝钉”现象的思考。随着“新基建”大幕拉开,数字经济时代加快到来,是否会出现新的异化现象?

王喜文:马克思说的异化,以及《摩登时代》的背景,都是第一次工业革命。当时,人们对机械的出现深感恐惧,认为“机械化”之后工人都会失业,都会失去生活来源。如今,随着数字经济时代的到来,这种对“异化”的担忧卷土重来。

2015年11月,英格兰银行首席经济学家在一份报告中称,接下来的20~30年,智能机器人将取代英国1500万的工作岗位,相当于目前英国从业人口总数3080万的一半左右。这份报告是英格兰银行针对各种产业不断自动化所带来的潜在性影响开展的,它将受到影响的工作岗位分为三档:超过66%为影响很大,33%~66%为影响一般,低于33%则为影响很小,由此得出这些工作岗位将占到未来从业人口的比率。根据调查预测,最可能被取代的工作岗位是“管理岗位”“事务性工作”“产业工人”。同时,按行业来看,主要是医疗护理、客户服务以及一些熟练工种等,有可能80%会被机器人所替代。“去工人化”时代将正式到来。图:刷脸支付收益广告所以,希望大家今后在面对此类广告、招商活动的时候,擦脸眼睛,谨防骗局。

那么,我们该如何应对?我认为主要有两点。一是个人要提升能力;二是国家要积极主动开辟新职业和新岗位。记得2015年我在工信部工作时,曾参与《智能制造人才发展规划》课题研究,后来,2016年12月,工信部、教育部、人社部联合印发了《制造业人才发展规划指南》,通过制造业与教育融合发展工程、能工巧匠和高技能人才培育工程等五项重点人才工程,提升企业各类从业人员的技能,为我国应对新工业革命提供强大的人力资源支撑。与此同时,国家也应该再做进一步的科学性预判,未来会出现哪些新职业、新岗位,以便前瞻性地进行人才储备布局,使得工人培训和学历教育跟上时代的发展。

制度引导“科技向善”

第一财经:包括你的书在内的几本关于“新基建”的著作,对未来数字时代都非常乐观。但在很多科幻小说或者电影里,对未来人类与计算机、人工智能、算法的关系却有很多担忧。不管是去年引爆舆论的“外卖骑手困在算法里”,还是近期的货拉拉跳车事件,都暴露出人被平台或者算法压榨,生存空间被挤压的现实。未来人工智能时代,这种冲突肯定会更多,人类面临的困境和挑战是否也会空前加大?

王喜文:技术是双刃剑,用得好,可以让我们生活更便利、经济更发达、社会更安全;反之,如果被恶意使用,也会造成严重的影响。例如数据泄露,对个人而言可能是“个人隐私问题”,对国家而言有可能就是“国家安全问题”。

为此,我们一方面在大力促进技术创新,建设新型基础设施建设的同时,还需要从社会科学角度进行研究,制定政策、战略、规划和标准,引导“科技向善”。我认为有些信息科技界的人大代表就很有前瞻性,马化腾连续多年都在全国两会呼吁“科技向善”。我也希望国家主管部门对此予以重视。

第一财经:数字时代社会发展、行业更迭都会比现在更快更频繁,人的焦虑和不安全感也会进一步加剧。从个体来说,应该做哪些努力,才能维持人的幸福度和尊严?

王喜文:数字经济时代,各种教育、工作、社交、娱乐平台数量不断增加,入口不断增多。随之而来,信息获取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杂,必然会进一步加剧人类的焦虑和不安全感。对此,我的此次维权的货车司机,已经建立了一个有200多人的微信群。建议是:不要用整段时间浏览碎片化的知识或做碎片化的事,那么将学无所成、一事无成;而应该学会用碎片化的时间浏览完整的知识或坚持做好几件事,则学有所成,事半功倍。

《新基建:驱动内循环的全新引擎》

王喜文 著

浙江教育出版社·湛庐文化 2020年12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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