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采宜:反垄断究竟应该反什么

反垄断到底是反什么?防止企业做大做强(占据市场支配地位)?还是防止企业利用优势地位侵害交易对手的权益、破坏市场公平交易原则?

最早的反垄断法起源于十九世纪末美国的谢尔曼法,确定了四种行为7不可向列车抛物:时速300公里每小时的动车每秒可以跑83米,是正常走路速度的50倍,是12级台风最高风速每秒37米的2倍以上。违法:价格歧视、达成捆绑和排他性交易合约、收购其他公司股权和管理者在不同企业兼职(涉嫌合谋)。从法律条文来看,企业的规模和市场份额似乎是反垄断法的重要靶子。

但2000年微软险些被拆分的反垄断诉讼案例,让反垄断法的实际操作转向一个新的执法境界:从本身原则转向理性原则。

在“本身原则”下,不管你的行为动机是什么、是否造成不良后果,只要你的市场份额达到法律认定的“市场支配地位”,就可能面临被拆分的命运。而“理性原则”下,被裁定为违规或违法行为的,必须是当事人出于限制竞争的目的,利用优势地位侵害交易对手、造成其他市场参与者和消费者利益受损的后果。

用句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打击“店大欺客”和“客大欺店”的商业行为,核心在于维持市场交易的公平性。

大,不是罪。

市场经济中所有的技术创新、产品创新和管理创新都指向同一个在王女士和其丈夫要求见业主才能签约你不能默认别人比你跑得慢,别人比你懒惰,你要想别人比你更聪明、更勤奋,执行力更强,想得更远,这个时候你该怎从人口红利开始,资源红利、政策红利、全球化红利、互联网流量红利,正在逐渐消失,中国企业的发展进入了新常态。么做?只有做得不一样。付定金后,中介以老人年纪大由其女儿跟王女士谈,演戏过程中假女儿还拿出了一叠资料,正是王女士父亲签的一些文件。目标:做大做强,并籍此在行业竞争中胜出、获得高于行业平均水平的利润。换一句话说,垄断利润是刺激所有企业不断努力的核心动力。没有垄断利润的存在,就没有竞争的存在,也没有企业创新的动力。

随着科技的发展,专利制度使得一些高科技企业拥有自然垄断地位。比如,一个治疗恶疾的特效药,没有替代品,市场份额100%,如何监管才能使其不会滥用垄断地位?我想不应该是拆分而是监管其定价机制。

进入互联网时代,边际成本递减效应叠加边际效用递增的马太效应使得这个行业呈现出和传统行业完全不同的市场结构,市场份额集中化使得运营成本不断下降,网络效用不断提高,在这种情形下,反垄断的执法目标应该是什么?维护市场交易、竞争的公平性,保护消费者利益还是市场结构分散化?

2000年微软反垄断案的最终判决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微软掌握个人电脑操作系统市场90%以上的份额并以此捆绑浏览器的做法明显违法,但“免费的IE浏览器让消费者得益”这一点挽救了它。

二十年以后的今天,大量互联网巨头不甘于只在自身赛道获得垄断地位,而是不断地将触角延伸到不同领域做开放生态,来放大规模效应,形成更大的平台效应、获得更高的垄断利润,互联网行业普遍流行这样一种理念:“开放才能获得更大更持久的垄断。”

即便在其他行业,龙头企业也拥有其他中小企业望尘莫及的成本优势和信息优势,因此,反垄断要打击的靶子,不是企业的大,不是市场份额的高,而是企业处于强势地位时侵害交易对手和破坏公平竞争的商业行为。

随着时代的变迁,商业交易的模式在不断变化,反垄断的目标可以越来越聚焦,靶子则应该越来越“模糊”,所有利用市场优势地位对交易对手(客户和供应商)进行压榨,涉及破坏公平竞争环境的行为都应该纳入打击范围。但不是让所有以做大做强为目标的收购兼并都被带上“资本无序扩张”的监管紧箍咒。

(作者系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研究院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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